第 1 回合
星光初现
◉ 首尔KBS演播厅后台走廊 · 下午四点
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,投下一排惨白的光影。顾廷烨背贴着墙,呼吸尚有些不稳,手里攥着刚拿到的练习生号码牌,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数字——47。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领着人往反方向走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身后更衣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顶着浅栗色卷发的男孩探出半个身子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移开,声音带着些沙哑:“喂,那边要集合了,导师点名。”
顾廷烨侧过脸,看见他胸前挂着“SM”的工牌,名字一栏写着“张梓锋”。顾廷烨记得他,练习生里有名的舞蹈担当,两人在同一栋楼里练了两年,却几乎没说过话。张梓锋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又在他回望时躲开。
“谢谢。”顾廷烨点头,跟着他往候场室走。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亮,嘈杂的人声和摄像机闪烁的红点汇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。
推开门,101个练习生或站或坐,空气里混着香水、汗水和紧张的味道。舞台方向传来调音的刺耳声响。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方,手里握着话筒,眼神扫过众人,落在顾廷烨身上时微微停顿,嘴角弯了弯:“大家好,我是《Produce 101》的总制作人朴振英。欢迎来到你们的梦想之地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女声从侧门传来:“振英哥,时间不够了,先让他们抽签分组吧。”
张元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妆容精致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,目光却在顾廷烨脸上多停了两秒。她手里拿着一沓卡片,随手晃了晃:“我是声乐导师张元英,等下按号码顺序来抽第一轮公演的分组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顾廷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47号,还在想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:“今晚九点,江南区清潭洞88号,有人想见你。”
发信人署名:张英杰。
顾廷烨攥紧手机,抬头看向灯光下的舞台,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却也带着期待。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去,朴振英已经点名到他:“47号,顾廷烨。”
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,他听见几个练习生低声抽气,张梓锋站在他身侧,微微低下了头。
他终于站到灯光下了……我等这一刻等了两年。他会不会记得我?能不能说上话?别搞砸了。
那张脸……比照片上更打动人。他注定要出道。但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,得确保他按我的方式来。
这孩子……生得真好看。可惜是男团。不过作为导师,我得压住心绪,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本轮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选秀尚未开始公演,首轮曝光尚未开启,粉丝量未变化。
第 2 回合
缘分抽签
◉ 首尔KBS演播厅舞台候场区 · 傍晚六点半
舞台候场区的白炽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,空气里混杂着汗水、香水与轻微的机械焦味。朴振英说完开场白,场务便推上来一只透明亚克力箱,里面叠放着标有曲目名称的卡片。张元英站在箱侧,手里握着麦克风,目光扫过第一排练习生:“规则很简单,按号码顺序上来抽签,抽到的曲目就是你们第一轮公演的分组。”
号码一个个被叫上去,有人抽到自家擅长的风格,忍不住握拳低呼;有人抽到完全陌生的曲目,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。轮到47号时,朴振英的声音微微抬高:“下一位,47号,顾廷烨。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顾廷烨从第二排走出来,步子不大但稳,走到亚克力箱前。张元英递过箱口,语气职业化得挑不出毛病:“抽吧。”但她的视线,短暂地停留在他的睫毛和下颌线上。
顾廷烨没多犹豫,伸手进箱,指尖碰到几片薄薄的卡片,随便夹出一张翻过来——曲目栏写着:《Happiness》— Red Velvet。台下几个练习生发出低低的惊呼,因为这首歌走元气甜美的女团路线,对男练习生的表情和舞蹈都是考验,尤其舞蹈强度不低。
“第一轮第一组,”张元英在平板上快速记下,“顾廷烨,还有——下一位是?”
“48号,张梓锋。”
顾廷烨抬头,看见张梓锋从人群边缘走出来,浅栗色卷发被汗水沾湿了几缕贴在额角,神情有些僵硬,走到箱前时,指尖似乎微微发颤。他没看顾廷烨,伸手抽了一张,低头一翻,整张脸瞬间烧红。
张元英探头看了眼:“哦,你和他同一组,也抽到了《Happiness》。”
候场区沉默了两秒,随后爆出一阵笑声和议论。张梓锋整个人僵在原地,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,手里的卡片被攥得起了皱。顾廷烨站在他两步远的位置,看见他颈侧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“那你们就是一组了,”朴振英在主台方向拍了拍手,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,“第一轮公演,Red Velvet的《Happiness》,好好准备。”
顾廷烨注意到朴振英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,又转向张梓锋,眉梢不易察觉地抬了抬。张元英已经低头去记录下一轮抽签,但嘴角似乎抿了一下。
灯光在头顶嗡嗡响着,张梓锋终于侧过头,跟顾廷烨的目光撞在一起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别开,喉咙里滚出两个字:“……合作。”
顾廷烨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,他知道,是那个未署名的张英杰,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怎么会……我居然和他抽到同一首曲目!这是老天给的机会吗?可万一我跳不好,会不会让他失望?现在该说点什么?
偏偏是这个组合……张梓锋也爱慕他,正好。两个人放在一组,既能让顾廷烨的镜头更多,也能看看这小子怎么应对这种暧昧。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让多少人沦陷。
这孩子抽到《Happiness》……舞蹈不难,但要求表情甜美。他这脸倒是合适,只是气质冷了点,不知道练出来是什么效果。我有点期待了。
本轮仅进行分组抽签,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公演尚未开始,首轮曝光尚未开启,粉丝量未变化。
第 3 回合
夜练《Happiness》
◉ 首尔KBS演播厅练习室B · 晚上八点
抽签结束后的练习室被分成几个区域,木地板上贴着反光的胶带,靠墙的镜面映出一排人形。顾廷烨和张梓锋分到练习室B,角落的音响正循环播放着Red Velvet的《Happiness》,节奏轻快,却带着一种甜腻的压力。
顾廷烨站在镜子前,盯着自己的动作——胯部摆动不够利落,笑容也僵在脸上。张梓锋在另一侧练习,动作标准得几乎可以当教学视频,但每次顾廷烨的目光扫过去,他就下意识地绷紧肩膀,跳错一拍。
“停一下。”顾廷烨关掉音响,转过头,“你这样跳,公演的时候会炸。”
张梓锋的动作顿住,耳朵泛红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我练我的。”
“我们一起练。”顾廷烨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“这首歌的重点是表情,不是舞蹈,你太紧张了。”
张梓锋沉默了片刻,低头盯着地面:“我不擅长笑。”
“那就当是在对我笑。”顾廷烨随口说完,自己先愣了一下。张梓锋猛地抬头,对上他的视线,耳根彻底烧起来,别开眼:“……谁要对你笑。”
气氛正微妙,练习室的门被推开。朴振英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站在门口,目光先在顾廷烨脸上停了两秒,才开口:“47号,你的个人初舞台和主题曲《We Rock》录制安排在明天早上九点,今天先把《Happiness》练熟。”他说着走进来,声音压低了一些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对了,刚才张英杰先生又打电话来,说今晚的见面希望你务必到场。”
顾廷烨心里一紧。手机里那条未读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,署名张英杰,地址是江南区清潭洞88号。张梓锋站在旁边,看不见短信内容,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,低声问:“……谁找你?”
“没谁。”顾廷烨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继续练吧。”
张梓锋张了张嘴,又闭上,低头重新摆好姿势,但眼神明显飘忽。朴振英在门口站了片刻,深深看了顾廷烨一眼,转身走了。
练习室重新响起音乐。顾廷烨站在镜子前,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短信的地址。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去。张梓锋在他身边跳着,动作越来越僵硬,又跳错了一拍,闷闷地说了句:“……你跳吧,我看着。”
顾廷烨没说话,只是走回自己的位置,调大了音响音量。音乐声里,他听见自己心跳得很重。
他刚才说……对我笑?他是什么意思?我跳成这样,他是不是很失望?可他为什么还要帮我?
那小子跟张梓锋靠得太近了……有意思。不过张英杰那边更棘手,得看看他今晚去不去。他最好识相点。
明天早上录主题曲,顾廷烨那孩子不知道会不会紧张。我该不该多提点他两句?算了,公演才是关键。
本轮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个人初舞台与主题曲尚未正式播出,无粉丝增长。
第 4 回合
赴约潜规则
◉ 首尔江南区清潭洞88号 私密会所 · 晚上九点
晚上九点,首尔江南区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。出租车停在清潭洞88号,一栋独栋的白色建筑,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暗金色的壁灯。顾廷烨下车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过他的后颈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——短信里的地址,就是这里。
门在他走近时自动滑开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侍者无声地迎上前,打量了他一眼,低声说:“张总在二楼等您。”
顾廷烨跟着他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,两侧墙上挂着抽象画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木香。他想起练习室里张梓锋闪烁的眼神,想起朴振英那句“务必到场”,心跳微微加快。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这扇门背后不只是钱和资源。
二楼是一间开阔的会客厅,落地窗外是汉江夜景,灯光碎在江面上。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,约莫三十岁上下,穿着黑色衬衫,袖口松松挽起,露出精瘦的手腕,戴着块银色的表。他正低头翻看手机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——一张轮廓分明的脸,眼睛狭长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47号,顾廷烨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比电视上好看。”
顾廷烨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近:“张总。”
张英杰放下手机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别紧张,我叫你来,是想谈谈你的‘未来’。”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,目光在顾廷烨脸上游移,像在打量一件称心的商品。
顾廷烨在他对面坐下,身体略微绷紧:“张总指哪方面?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”张英杰向后靠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叩,“选秀这行,光靠脸能走一阵子,但走不远。你有唱歌基础,舞蹈是短板。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编舞老师,给你拿最好的资源——前提是,你得知道怎么‘配合’。”
他说着,从茶几上拿起一杯威士忌,轻轻晃着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:“我们节目需要一个能扛话题度的C位。我觉得你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意味深长,“但C位的位置,不是白给的。”
顾廷烨迎上他的视线:“张总想要什么回报?”
张英杰笑了一声,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你今晚留下来,我告诉你什么叫‘回报’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会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顾廷烨坐在那儿,感觉到掌心微微发汗,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情绪。他想到明天早上九点的主题曲录制,想到朴振英那句“务必到场”,想到张梓锋在练习室里通红的脸。
门外的侍者不知何时已经退下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张英杰没有急着催促,只是玩味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已预见的选择。
顾廷烨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如果我今晚走了呢?”
张英杰笑意加深:“那你明天还是能录主题曲,公演也照常参加。但你的资源调度、镜头分量、编舞老师的水平……会有点变化。”他摊了摊手,“我没有威胁你,只是把选择摆在你面前。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。”
窗外汉江的灯光明明灭灭。顾廷烨坐在那儿,背脊挺直,目光没躲。他知道这杯酒下去意味着什么——不只是潜规则,更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尊严押在赌桌上。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:从抽签和张梓锋分到同一组,到朴振英的格外关注,再到此刻张英杰不加掩饰的打量。
他慢慢伸出手,拿起桌上的另一杯威士忌,但没有喝,只是握着杯壁,感受冰凉的触感:“张总,我们换个谈法。资源我可以争取,但有些东西,得看缘分。”
张英杰挑眉:“哦?什么缘分?”
“我能拿到C位,靠的是舞台上的表现,不是今晚的沙发。”顾廷烨放下酒杯,站起身,声音平静,“明天早上九点我有录制,今晚得早点回去休息。张总如果真看好我,不妨看看我公演的表现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张英杰盯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:“有意思。我很久没遇到这么‘有原则’的练习生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顾廷烨面前,个子比他高小半个头,微微低头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趣,“好,那我给你一个机会。明天主题曲录制,我来看。如果你表现让我满意,资源的事我们再谈。如果你让我失望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把话说完,只是笑了笑,伸手在顾廷烨肩上轻轻拍了拍,力道不轻不重,“去吧,别迟到。”
顾廷烨点了点头,没再看他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了一下,侧过头:“张总,晚安。”
张英杰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被江景灯光勾勒出轮廓,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晃了晃酒杯,算是回应。
会所门外的夜风更凉了。顾廷烨走出来,深吸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他看到张梓锋发来一条消息:“你……去见面了吗?是不是很重要的事?要是麻烦,我可以帮你跟朴制作说一声。”
消息显示发送时间是九点零七分,正是他和张英杰谈话的间隙。顾廷烨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没有立即回复,而是打了辆出租车,报出宿舍地址。
车窗外霓虹依旧闪烁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英杰最后那句话:“明天主题曲录制,我来看。”他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,同时手指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回给张梓锋:“回去了,别担心。明天见。”
发完,他合上手机。他知道,今晚的选择只是一个开始,明早的舞台上,他要赢的不只是导师和粉丝的票。
这小子有点意思,居然不吃这套。不过越是这样,我越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。明早舞台上,如果他真能让我眼前一亮,那就不止是潜规则那么简单了。
他回消息了……说别担心。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?可万一他真去见那个张英杰,出了什么事,我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。
本轮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主题曲录制尚未播出,公演尚未开始,粉丝量无变化。
第 5 回合
主题曲评级
◉ 首尔KBS演播厅主舞台 · 第二天 上午八点五十分
首尔KBS演播厅的主舞台被LED屏幕映成一片幽蓝,地板上贴着荧光胶带,标出九个站位点。清晨的阳光被遮光帘挡在外面,取而代之的是冷白色的追光灯。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台下,有人压腿,有人对着镜子反复摆弄表情,空气里浮着化妆品的粉雾和紧绷的安静。
顾廷烨站在第七个站位点上,指尖轻轻按住耳麦,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几乎要跳出来。他昨晚没怎么睡,脑子里反复过张英杰那句话——“明天主题曲录制,我来看。”此刻他扫了一眼导师席,张元英坐在正中央,手里夹着笔,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。旁边的副导演正在低头调音。
角落里,朴振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坐导师席,而是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,双手环胸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,看不出情绪。更远处的观众席贵宾区,一道身影安静地坐着——张英杰,黑色衬衫,戴着墨镜,膝盖上摊着一台平板,像是来视察工作。
“第七位,47号,顾廷烨。”场务的声音响起。
顾廷烨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背景音乐在耳边炸开,是主题曲《We Rock》的前奏,电子音层层堆叠,像是浪潮拍打礁石。他张开嘴,第一个音稳稳地落在节拍上——声音清澈,带着一点薄荷般的凉意,穿透了整个演播厅。
台下的练习生们安静下来。张元英的笔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收紧。她见过太多新人,但顾廷烨的声音和脸是同一层级的干净,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,又不留痕迹。她低头在评分表上快速写了几个字,又抬起头,眼神带上了真正的审视。
第二段,他的动作跟着节奏展开——不是标准的刀群舞,却有自己的韵律。他在舞台中央停住,身体微微后仰,眼睛在追光灯下亮得惊人,唱到高音时,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没有破,稳稳地拔了上去,在演播厅顶部回荡。
台下有人在鼓掌,有人交头接耳。朴振英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侧过头对身边的副导演说了句什么。贵宾席上的张英杰摘掉墨镜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,低头在平板上点了两下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,顾廷烨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来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他微微喘息,没有急着下台,而是抬起眼,扫过导师席——张元英的评分板上,一个清晰的“A”已经落笔。
台下安静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。张元英站起来,拿起麦克风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:“A。干净,音准和情感都在线。舞蹈再练练,可以更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今天目前为止,最好的一位。”
顾廷烨微微鞠了一躬,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点头。余光里,他看到朴振英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而贵宾席上的张英杰,已经把平板合上,对他做了一个“不错”的口型。
他走下台时,正好撞上张梓锋的视线。张梓锋在候场区,手里攥着杯热水,耳朵红红的,像是比他还紧张,看到他走下来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低下头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厉害。”
顾廷烨停住脚步,侧过头:“你待会儿也加油。”
张梓锋没说话,但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指尖泛白。
朴振英从阴影里走出来,越过顾廷烨身边时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:“A,算你没让我失望。张英杰在那边看着呢,别松劲。”说完没等他回应,径直走向导师席。
后台的电视屏上,AI评分系统的数字跳动着。顾廷烨站在屏幕前,看见自己的评级定格在“A”,下面一行小字标注:本期最高分。他微微垂下眼,心想:A是有了,但离真正的C位,还差得远。
这孩子确实有天赋,不光脸。A是公平的,但我有点好奇他上限在哪。他的舞蹈还有明显短板,公演舞台可不会只给这么简单的东西。
A,倒是没让我白期待。张英杰那家伙今天居然真来了,还看得那么仔细。看来这孩子的舞台表现,比昨晚那杯酒更能抓住他的注意力。
有两下子。难怪敢跟我谈条件。我倒要看看,这么干净的嗓音,能在这个圈子里撑多久。他越是这样,我越舍不得放手。
他真的好厉害……我连话都说不利索,他却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唱得那么好。我要是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该多好。
本轮进行主题曲录制,未涉及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录制尚未播出,无公开曝光,粉丝量未变化。
第 6 回合
视频上线夜
◉ 首尔江南区 练习生宿舍客厅 · 晚上8:40
宿舍客厅的灯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晕拢住沙发一角。其他练习生三三两两地挤在手机前刷微博,有人压低声音讨论谁的镜头多,有人对着视频里自己的表情反复暂停。顾廷烨坐在沙发扶手上,没挤过去,手里捏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——微博热搜榜的刷新界面。
“47号!你那条快破五万转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客厅里几个人同时抬头,目光在他脸上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。顾廷烨没接话,只是把屏幕按亮,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第十七位:顾廷烨 We Rock。点进去,评论区五花八门——有人截图他的舞台镜头,有人翻出他练习室的侧拍,还有人开始组CP,对象是候场区那个低着头红着耳朵的男孩。
他往下翻了几屏,指尖顿在一条评论上:“这个47号什么来头?导师给A+,制作人亲自站旁边看,连投资方都坐贵宾席……资源咖吧?”
顾廷烨没退出去,就这么盯着那条评论,感觉到后颈有一层薄汗。张梓锋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速溶咖啡,在他身边坐下,动作有些僵硬地递了一杯给他:“……你喝不喝?”
“谢了。”顾廷烨接过来,没喝,搁在膝盖上。张梓锋的目光扫过他的屏幕,看到那条评论,眉头皱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,闷闷地喝了一口咖啡。
角落里一个叫全志勋的练习生忽然举着手机凑过来:“47哥!你跟张元英导师那个对视,网上都剪成片段了!他们说你们有化学反应,真的假的?”他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兴奋,声音不小,客厅里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。
顾廷烨抬眼看他:“导师给分而已。”语气平淡,没有温度。全志勋讨了个没趣,讪讪地退了回去。
客厅的电视开着,循环播放今天录制的舞台回放。灯光下,顾廷烨的镜头被切到最多,每一个特写都捕捉得恰到好处。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屏幕里那个挥洒自如的自己,脑子里却闪过张英杰在贵宾席合上平板时那个看不清意味的笑。那条评论的“资源咖”三个字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他低头,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张英杰的消息:“视频我看了。舞台表现比预期好。明晚八点,清潭洞,我想请你吃顿饭,聊聊‘资源’的事。”
顾廷烨没有立刻回复,只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张梓锋在旁边,余光扫到他的动作,低声问:“……又是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廷烨把手机塞回兜里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“你视频看了没?”
张梓锋愣了一下,耳朵又泛起红:“……还没看完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你那个C位,实至名归。”
顾廷烨没接这句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回电视屏幕。画面里,他正唱着最后一个高音,汗水滑落,在追光灯下闪了一下。客厅里有人欢呼,有人鼓着掌,空气里浮着咖啡和化妆品混合的气味。他感觉到手机在兜里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对方又发了什么,但他没有掏出来看。
窗外,首尔的夜灯次第亮起,远远近近,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。他知道,今晚这条视频只是一个开始。热搜会掉,评论会换,但有些目光,并不会因为镜头关闭就移开。
朴振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47号,你过来一下。”他站在门边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表情看不太清。客厅里的讨论声安静了一瞬。顾廷烨放下咖啡杯,站起身,路过张梓锋身边时,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顾廷烨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,朝门口走去。
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?那个张英杰又来找他……我根本帮不上忙,只能看着他去冒险。要是我也能站在他身边就好了。
视频反响不错,这小子确实有潜力。但张英杰那家伙不会轻易放手……我得盯紧点,别让他在正式公演前出岔子。
47哥也太火了吧,导师都给A+,热搜都上了。跟他搞好关系,说不定能蹭点镜头。
本轮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主题曲视频上线微博后,因舞台表现和颜值引发广泛讨论,微博粉丝数量大幅增长。
本轮未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轮未进行声乐训练或表演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7 回合
清潭洞晚餐
◉ 首尔清潭洞某高级日料店包厢 · 第二天 晚上八点
晚上八点,清潭洞的街道被路灯染成一片柔和的橘色,银杏叶在夜风里打着旋儿落下。顾廷烨站在约定的日料店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低调的木质拉门,门檐下挂着一盏竹编灯笼,光线透过纸面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。他攥了攥手里的手机,屏幕还亮着,是张英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到了直接报名字,我等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玄关处铺着深灰色的石板,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抹茶香和隐约的日本酒气味。一个穿着和服的侍者迎上来,听到“张英杰”三个字,微微鞠躬,引着他穿过一条曲折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是仿古的格栅窗,隐约能看到外面修剪精致的枯山水庭院,石头在灯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包厢在最深处,门是厚实的原木材质,上面雕着松鹤图案。侍者轻轻叩了两下门,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“进”。门被拉开,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出来,顾廷烨一眼看到张英杰坐在靠窗的位置,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一粒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正夹着一块金枪鱼刺身,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。看到他进来,张英杰放下筷子,嘴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来了?坐。”
包厢不大,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矮桌,摆满了精致的料理——生鱼片拼盘、烤鳗鱼、茶碗蒸、一壶清酒,杯盏摆放得讲究。窗外的庭院灯光亮着,假山和竹丛在夜色里影影绰绰。张英杰给顾廷烨倒了杯清酒,推到他面前:“尝尝,这家店我常来,主厨的手艺不错。”
顾廷烨坐下,但没有动酒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张总找我,不只是吃饭吧。”
张英杰夹起另一片刺身,慢慢嚼着,抬眼看他:“你倒直接。行,那我也直说。”他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“你那天的舞台,我看了。确实不错——A+,热搜,话题度,都到位了。但你我都清楚,这节目的水有多深。光靠一次舞台,撑不到最后。”
顾廷烨没接话,等他继续说。张英杰看他不接茬,笑了一声,从身边的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文件页首印着《Produce 101》的Logo,下面是一行标题——项目赞助协议。他指尖点了点文件:“你签个字,接下来的公演,你的妆造、编舞、镜头分量,全部升级。我还可以给你单独配一个海外资源——日本那边的音乐节目,帮你打开国际市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盯住顾廷烨的眼睛,“条件是,你的公演曲目,必须优先考虑我推荐的人选。”
顾廷烨扫了一眼那份文件,没有伸手拿,而是问:“什么人选?”
张英杰向后靠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:“我有个侄子,也报名参加了这节目,卡在C班。他需要一些‘帮助’来提升排名。你跟他分到一组,带着他走,把镜头带到他身上。至于你,”他嘴角一勾,“我可以保证你下一轮公演还是第一,热度不会掉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片刻。窗外庭院里,风吹动竹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顾廷烨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,又看向张英杰——这个比他大将近十岁的男人,正用一种商人谈合作的眼神看着他,仿佛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。但顾廷烨清楚,那纸协议背后,是一个更大的笼子。他一旦签了,就不再是靠自己站上C位的人,而是一个被人摆布的木偶。
顾廷烨的手指轻轻按在文件边缘,没有翻开,只是声音平和地说:“张总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拿第一。”
张英杰挑眉:“哦?那你想怎么拿?光靠你那个A+?”
“靠舞台。”顾廷烨抬眼看他,目光澄澈,“公演,我只会跟我真正的队友一起上。我帮不了您侄子,但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。如果他有实力,我会在舞台上输给他;如果他没有,那他也不该靠我上位。”他说完,把那份协议轻轻推回去,“这个,恕我不能签。”
包厢里气氛凝滞了几秒。张英杰盯着他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换成一种复杂的神情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玩味和意外混合的审视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出声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点真切的欣赏:“行,我有点佩服你了。这年头,能在我面前连着拒绝两次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他拿起清酒瓶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“公演的事,我答应你,我不插手。我倒要看看,你那个‘真正的队友’到底是谁。”
顾廷烨微微颔首:“谢谢张总体谅。”他说着站起身,不打算多留。张英杰也没留他,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,忽然又开口:“对了,你那个队友,是叫张梓锋吧?那天候场区,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小子。”
顾廷烨脚步一顿,侧过头。张英杰端着酒杯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又浮现出来:“他对你可不一般。你留意点,别把心思都放在舞台上。”他像是提醒,又像是一种带着兴味的试探。
顾廷烨没有接话,只是拉开门,淡淡说了一句:“张总,晚安。”
门在他身后合上,他顺着走廊往外走,夜风从庭院里渗进来,带着泥土和竹叶的气息。他掏出手机,看到张梓锋在几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:“你那边……还好吗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消息下面还跟了一个表情——一只圆滚滚的小熊抱着一颗心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发出来的。
顾廷烨盯着那行字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下,没有回复,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走出店门,银杏叶落在肩头,他伸手拂掉。夜还很长,明天的公演分组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这小子居然又拒绝了,还是连着两次。有意思,这年头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多了。我倒真想看看,他那个队友能有什么本事。
他还没回我消息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我发那个小熊的表情是不是太蠢了?可我真的好担心他。
本轮与张英杰会面,明确拒绝其资源交换条件,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本轮为私人会面,未进行任何公开活动,粉丝量无变化。
本轮为应约赴宴,未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轮为应约赴宴,未进行声乐训练或表演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8 回合
二次录制
◉ 首尔KBS演播厅 副舞台 · 第二天 上午九点
清晨六点半,首尔的天刚透出一点灰白,空气里带着晨露的凉意。顾廷烨已经站在副舞台的镜子前,反复练习着《eight》的开头部分。这首歌是IU的曲子,节奏明快,带着一种秋日午后般的明亮感,但音准要求极高,尤其是副歌部分那个长音,一不稳就会露怯。他昨晚睡得不算好,脑子里总闪过张英杰那句“他对你可不一般”的话,还有张梓锋发来那个小熊抱心的表情。他没回,但心里隐约觉得,有些事正在变得复杂。
副舞台的灯亮了一排,化妆师已经到位,正在给下一个练习生上妆。顾廷烨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裤,靠在钢琴边,手里握着麦克风,低声哼唱着旋律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显得格外清亮,带着一种不费力的穿透力。旁边的练习生偷偷看他,几个已经化好妆的男孩围在角落,压低声音议论:“听说47号今天唱《eight》,张元英导师会亲自评。”“他上次A+,这次要是还能拿高分,估计C位稳了。”
七点五十分,场务推开门,探进半个身子:“47号,准备一下,八点整上台。”顾廷烨点了点头,放下麦克风,走进更衣室换上了舞台服——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,领口微敞,袖口挽到小臂,衬得他肤色很白。化妆师给他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妆,在眼尾扫了一点亮色,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分明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,心跳有点快,但他面上不动声色。
八点整,主舞台的灯光亮起,是那种柔和的日光色。导师席上,张元英穿着浅杏色的西装外套,长发披散,面前摆着评分表,正低头翻看。旁边坐着另一位导师——一个中年男歌手,叫金正浩,在节目里以严格著称,喜欢挑刺。台下零散坐着一些练习生,都是今天没有录制安排的,来观摩学习。张梓锋也在其中,坐在最靠边的一排,手里攥着个笔记本,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侧面的入口。
顾廷烨走上台,站定,麦克风在手里转了一下。前奏响起,是《eight》熟悉的电子音色。他闭上眼,跟着节奏轻轻晃了一下身体,然后开口——第一句“So are you happy now”干净地落在音符上,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,像是秋天干燥的风。张元英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微微抬眼。金正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,在评分表上快速画了几笔,似乎对某个音的处理不太满意。
副歌部分,顾廷烨的音拔了上去,稳稳地拖住那个长音,尾音带着微颤,像是羽毛扫过耳膜。台下安静下来,只有音乐声和他几乎不加修饰的人声。最后一个音落下,他睁开眼,胸口微微起伏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他看向导师席,张元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在他结束那一瞬,轻轻点了点头。金正浩却摘下眼镜,用镜布擦了擦,慢悠悠地开口:“音准不错,情感也有,但你唱得太干净了,缺乏一点……失控感。这首歌讲的是失去,你把它唱得太完美了,反而不真实。”
顾廷烨站在台上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微微垂眼。他知道金正浩说得有道理,他太想做到完美,反而把自己绷得太紧。张元英这时开口,声音温和:“我倒觉得,这种克制也是一种表达。年轻时的失去,本来就是藏在平静下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给你A,但舞蹈,你还是要跟队形。”
金正浩偏头看她一眼,没有反驳,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个A-。顾廷烨的最终评分定格在A-,比上次的A+略低,但依旧是高分。他走下台时,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,回头看见张梓锋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瓶水,低声道:“你唱得很好……别听金老师乱说。”顾廷烨接过水,拧开喝了一口,声音带着一点哑:“我知道。你去准备吧。”
张梓锋耳朵又红了,点了点头,转身朝候场区走去。顾廷烨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张英杰那句“他对你可不一般”,心里微微一动,但没有深想,转身朝休息室走去。
休息室里,其他练习生正在复盘今天的舞台,见他进来,有人起哄:“47哥!今天又是A,C位稳了吧!”顾廷烨没有接话,只是靠在墙边,低头翻手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朴振英的消息:“今天A-,不错。张英杰刚才在后台,说想跟你聊聊‘新资源’的事,我说你上午没空。”
顾廷烨盯着那行字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几秒,最终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收起手机,感觉到后台的空气里浮着一种微妙的躁动——不仅是今天舞台的结果,更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和约定。他拧开瓶盖,又喝了一口水,喉咙里的凉意蔓延开。明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这孩子唱得确实好,就是太紧张了。他需要学会放松,才能把真正的情感释放出来。不过,我挺喜欢他这种克制的样子。
技巧是有的,但缺少感染力。他太想做到完美了,反而失去了这首歌的灵魂。我得让他知道,唱得好不等于唱得动人。
他又被那个金老师说了……他明明唱得那么好,我都听哭了。我好想上去抱住他,但我不敢。
A-,也算稳了。张英杰那家伙还没死心,我得替顾廷烨挡着点。这孩子,值得更好的发展,不该被那种人拿捏。
本轮进行个人舞台录制,未涉及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本轮录制尚未播出,无公开曝光,粉丝量未变化。
本轮为个人演唱舞台,未涉及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通过《eight》的演绎,在音准和情感表达上获得导师认可,虽因过于完美被指出缺乏失控感,但整体唱功得到进一步锻炼,小幅提升。
第 9 回合
两日休整
◉ 首尔江南区 练习生宿舍及周边 · 初舞台录制结束后第二天 下午
初舞台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。早上九点,顾廷烨的个人舞台《eight》在张元英的A和金正浩的A-之间落定,最终评分A-,和上次的主题曲A+相比,略降了半档。但他心里清楚,那半档差在哪里——金正浩说得没错,他唱得太干净了,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玉,温润,却少了原石该有的棱角和温度。
录制散场时,朴振英在后台走廊叫住他,递过一瓶水:“三天录制周期,剩下两天放假。你回宿舍好好休息,别绷太紧。”他拍了拍顾廷烨的肩,目光里有种长辈式的关切,但又藏着某种更深的、他自己都未必肯承认的意味。顾廷烨接过水,道了声谢,转身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他看见走廊另一头,张梓锋正抱着一个保温杯朝这边跑,但电梯门已经关紧。他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,脑子里还残留着那首歌的旋律,以及金正浩那句话。
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一点。阳光透过半遮的百叶窗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。客厅里没人,其他练习生要么去了便利店,要么窝在房间里补觉。顾廷烨洗了个澡,换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,坐在窗台边,手机屏幕亮着,微博热搜已经从前几天的“顾廷烨 We Rock”换成了“Produce101 初舞台合集”。他点进去,自己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,评论区依旧热闹。有人截了他唱高音时仰头的侧脸,配文“这个喉结杀我”;有人把他和张梓锋候场时的同框截下来,配了粉色的爱心,底下跟着一串“磕到了”。
他没看完,退了出来,划到通讯录,停在张梓锋的名字上。昨晚他发来的那条“你那边……还好吗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还悬在对话框里,底下跟着那个小熊抱心的表情。他一直没有回复。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停了几秒,打了一行字:“放假两天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还没发出去,手机先震了一下——是张梓锋的消息。“你醒了吗?我买了炸鸡,放冰箱了,你饿了就热一下。楼下便利店有卖你喜欢的那个草莓牛奶,要不要我帮你带一瓶?”
顾廷烨看着那行字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删掉刚才打的那行字,换成:“醒了。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发出去之后,他放下手机,从窗台跳下来,套上鞋。外面天色很好,云淡风轻,楼下街道上偶尔有几个练习生三五成群地走过,笑着闹着,像是所有压力都被这两天的假期暂时搁置。他走到宿舍楼下时,看见张梓锋正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盒草莓牛奶和一瓶矿泉水。见他过来,张梓锋站起来,耳朵有些红,把塑料袋往他面前递了一下:“……给你的。你不是喜欢这个牌子吗。”
顾廷烨接过来,看了一眼那盒牛奶,标签上画着一颗硕大的草莓。他拧开,喝了一口,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靠着便利店的墙,看着街道上的人流,问:“这两天,你想去哪逛逛?还是就在宿舍待着?”
张梓锋低下头,脚尖蹭着地面:“……我想去看海。来首尔这么久,还没好好看过海。”他说完,又像是怕顾廷烨嫌麻烦,补了一句,“不过你要是不想去,就算了。”
风从街道另一头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拂动张梓锋额前的卷发。顾廷烨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。他把牛奶盒的吸管抽出来,插好,又递回给张梓锋:“那去看海吧。反正这两天也没事。”
张梓锋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接过牛奶,低头吸了一口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:“那…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?我查一下路线。”他掏出手机,动作有些慌乱,差点把牛奶打翻。
顾廷烨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没忍住笑了一声:“明天吧。今天先休息,你也补个觉。晚上再说。”他拍了拍张梓锋的肩,转身往宿舍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你那个炸鸡,我晚上会吃。谢了。”
张梓锋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耳朵更红了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不用谢。”他把牛奶喝完了,将空盒捏扁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跟了上去。
他答应跟我去看海了……我真的好开心。但他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?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,不能让他觉得无聊。
这两天放假,希望那孩子能好好放松。张英杰那边应该暂时不会再有动作,但我还是得盯着点。
本轮为休息日,没有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本轮为私人休息,没有公开活动或表演,粉丝量无变化。
本轮为休息日,没有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轮没有进行声乐练习或表演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0 回合
海边黎明
◉ 仁川海边 · 第二天 凌晨四点五十
凌晨四点,宿舍还笼罩在深蓝的寂静里。顾廷烨摸黑从床上坐起来,室友的呼吸声均匀而沉,他赤脚踩过地板,在洗手间拧开水龙头,凉水扑在脸上,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他擦干脸,套上那件灰色卫衣,背着帆布包轻手轻脚地下了楼。
楼下,张梓锋已经站在路灯下,穿着浅蓝的牛仔外套,怀里抱着两瓶热饮,冻得直跺脚。看到顾廷烨下来,他眼睛一亮,往前迎了两步:“你来了……我买了热可可,给你一瓶。”
顾廷烨接过来,杯壁的热度透过纸杯渗进掌心,他低头喝了一口,甜而暖,带着一点可可的苦。“走吧,”他说,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“打车去仁川,正好赶上日出。”
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,偶尔有辆计程车亮着顶灯驶过。张梓锋站在路边招手,车停下,两人钻进后座。车窗外的城市由密集的楼群渐渐过渡为稀疏的树影,再变成开阔的公路,天色从墨蓝渐渐泛出一线灰白。
到海边时,天还没全亮。远处海平线嵌着一道橘红的光,像被刀子划开的口子。沙滩上没有人,只有风卷着细沙从脚边掠过,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。张梓锋脱下鞋,赤脚踩在沙滩上,回头看他:“你要不要也脱了?”
顾廷烨犹豫了一下,也脱了鞋,把鞋拎在手里。沙子的触感粗糙而微凉,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,又被潮水冲平。他们沿着海岸线走,谁都没有先开口,只有海浪声哗——哗——地拍着岸,规律而悠长。
走了大概几百米,张梓锋先打破了沉默:“我小时候住得离海近,每到夏天,我爸妈就带我去海边玩。那时候觉得海特别大,怎么都看不完。”他低头踢了一下沙子里的小贝壳,“后来来首尔练舞,就再没看过了。”
顾廷烨偏头看他,晨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,张梓锋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:“你说,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?等这个节目结束,我们出道了……还会记得现在这样,凌晨跑来看海吗?”
顾廷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了两步,把帆布包放在沙滩上,蹲下来,捧起一把沙,让细沙从指缝间漏下去。“我不知道,”他说,“但至少现在,我记得。”他把沙扬了扬,“你跳舞的时候,每次转圈,我都在想,你这个人还挺拼的。”
张梓锋愣了一下,耳朵又开始发烫,他别过脸去:“……我那不是拼,我只是怕自己不够好,会拖累你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风一吹就散了。但顾廷烨听到了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,走到张梓锋身边,看着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:“拖累什么?我又不是一个人站在台上。”
张梓锋猛地转头看他,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光。顾廷烨没有躲,任由他看着。远处海面上,那道橘红的光终于涌了出来,太阳从海平线探出头,把整个海面染成粼粼的金色。张梓锋站在他身边,海风吹起他的卷发,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来首尔这么久,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。
太阳完全升起后,海面一片明晃晃的白。顾廷烨坐在沙子上,膝盖支着下巴,看着退潮留下的水洼,忽然说:“张梓锋,你刚才问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——我想过了。我想站在最高的舞台上,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想让人知道,我凭自己的本事,也能走到那一步。”
张梓锋也坐下来,手撑着身后的沙:“那如果,你走到那一步的时候,身边没有人……你会难过吗?”
顾廷烨转过头看他,晨光里,他的目光很平,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:“那你会来吗?”
张梓锋张了张嘴,像是没想到他会反问,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会。”
风停了一瞬,海浪声依旧。两个人并肩坐在沙滩上,谁都没有再说话,但心里都填满了什么,像被潮水浸透的沙子,又沉又暖。
回到宿舍时,已经是上午九点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客厅里已经有练习生在准备午饭,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,有人吹了声口哨:“哟,这么早约会回来?”顾廷烨没理,径直走向房间。张梓锋在身后低声嘟囔了一句“胡说什么呢”,耳朵却红透了。
顾廷烨躺在床上,掏出手机,微博上那条“顾廷烨 海边”的话题已经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,是某个路人拍的模糊背影。他没多看,锁了屏,闭上眼,脑海里却还是海面的金光,和张梓锋那句“会”的回音。
他说‘你又不是一个人站在台上’……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?我不敢多想,但这一刻我真的好想一直这样待着。
他刚才那句‘会’说得很认真。我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,但至少在这个早晨,我不想让他失望。
本回合为海边出游,仅消费交通和热饮等小额支出,无收入或大额金钱变动。
本回合无公开表演或正式曝光,仅路人偶遇拍照可能在后续发酵,当前粉丝量暂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休息日海边漫步,未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回合没有声乐练习或舞台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1 回合
绯闻炸锅
◉ 首尔江南区练习生宿舍 · 第三天 上午九点
初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带。顾廷烨还窝在被子里,昨晚海边吹了几个小时的风,身体有些乏,但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他半梦半醒间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。他本打算看一眼时间就继续睡,却在看到微博通知栏那串红色数字的刹那,整个人彻底清醒了。
“12万点赞”“3万转发”“热搜第三:顾廷烨张梓锋海边”……那些字眼像冰水一样浇下来。他猛地坐起身,被子滑落,指尖快速划过屏幕,点进热搜。置顶的是一张照片——凌晨的仁川海滩,天边刚泛起橘红色,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并肩走在沙滩上,其中一个人正偏头去看另一个人,晨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。拍摄者显然离得不远,角度刁钻,画面里两人的神情都清晰可见。
那是他和张梓锋。
配文用了一种刻意暧昧的笔调:“《Produce101》人气练习生顾廷烨与同公司张梓锋清晨同游海边,举止亲密,疑似恋情曝光。”底下评论炸了锅,有的尖叫“磕到了”,有的质疑“选秀期间谈恋爱?出道的觉悟呢”,还有人扒出他上次主题曲的视频和这次的海边照,逐帧分析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。
顾廷烨盯着那张照片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他知道这张照片的杀伤力——不是普通的路人偶遇,角度太近了,分明是有人跟着拍的。他退出来,扫了一眼热搜榜,相关话题已经挂了两三个,其中“顾廷烨张梓锋海边”排在了第三。热度还在往上窜,每刷新一次,数字就跳一跳。
他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脑子飞速转着:是狗仔?还是节目组故意放出来的?又或者是……张英杰的手笔?那家伙一直盯着他和张梓锋的关系,昨晚就阴阳怪气地提醒过。他还没来得及深想,手机突然震了——张梓锋的名字跳在屏幕上。
他接起来,那头沉默了两秒,才传来张梓锋沙哑的声音:“你……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顾廷烨的声音很平,像是刻意压住了什么情绪。
“我宿舍楼下现在有人蹲着,”张梓锋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照片……廷烨,我有点怕。”他很少直呼他的名字,平时都是“你”或者“廷烨哥”,此刻却连着叫了两次,那种慌乱几乎从听筒里溢出来。
顾廷烨闭了闭眼:“你别出门。我这边也有动静,手机先别关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管谁问,你只说是我约你去看日出,普通朋友,别多解释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顾廷烨挂断电话,盯着窗外,阳光明晃晃的,楼下果然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在转悠,举着手机假装在看路,目光却时不时往楼上看。他深吸一口气,翻出通讯录,指尖停在朴振英的名字上,刚要拨出去,对方先打了过来。
“热搜看到了吧?”朴振英的声音沉得不像话,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,“我正往你宿舍赶。你待在房间里,别开门,别跟任何人说话。”
“是节目组放的吗?”顾廷烨问,声音冷下来。
朴振英那头顿了一下:“还不确定。但你记得昨天张英杰找过你吧?他今天一早就打电话到我办公室,说‘孩子们的热度来得挺及时’,语气听着不对劲。”
顾廷烨攥紧了手机,指节发白。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——那张照片,那些热搜,或许从海边那次“偶遇”开始,就已经是被人安排好的棋局。他低声问:“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朴振英叹了口气:“什么都别做。等我过来,我们商量对策。还有——你跟张梓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窗外,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宿舍楼下。朴振英推开车门,西装外套被风掀起一角,大步朝楼里走来。顾廷烨站在窗边,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身影,心里很清楚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逼近。
那张照片……怎么会被人拍到?他现在会不会怪我?他说让我别解释,那我就不解释。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?
这热搜来得太蹊跷了,八成是张英杰在背后搞鬼。我得先稳住顾廷烨,再查查照片的来源。这孩子,不能因为这种事毁了前程。
本轮为社交媒体绯闻事件,未发生任何金钱交易或收入变化。
海边照片登上热搜,引发广泛关注,大量路人因颜值与绯闻关注,粉丝量显著上涨。
本轮为休息日应对绯闻,未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轮没有进行声乐练习或舞台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2 回合
公关暗战
◉ 首尔江南区练习生宿舍 · 第三天 上午十点
朴振英走进宿舍时,顾廷烨正站在窗边,目光落在楼下那几个徘徊的身影上。门锁咔哒一声,他才转过身。朴振英的西装外套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顾廷烨的脸,沉声道:“照片的事,我已经让人压了。但热搜还在,关键词撤得不够快,得想个别的办法。”
顾廷烨从窗边走到沙发前坐下,指尖搭在膝盖上:“先花5000万韩元,找公关公司把舆论往兄弟情方向引导。练习生之间关系好,互相照顾,很正常。只要没有人咬死‘恋爱’,这件事就能被翻过去。”
朴振英在对面坐下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倒冷静。行,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公关团队,现在就联系。”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,简短地交代了几句,挂了之后说:“最快中午就能出稿。你这边,最好让张梓锋配合发条动态,说‘海边是同公司朋友散心,谢谢大家关心’,既撇清关系,又不显得生硬。”
顾廷烨点了点头,手机握在掌心,屏幕上还停着热搜页面。他没有立刻给张梓锋发消息,而是翻到通讯录,找到“张英杰”的名字,指尖悬停片刻,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,低沉而从容:“小顾啊,我正想找你呢。热搜我看到了,年轻人嘛,谈个恋爱也正常。”
顾廷烨的声音很平,不带情绪:“张总,我跟张梓锋不是恋爱。那张照片是误会,我已经让人处理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轻笑一声:“处理?你以为这种事压得住吗?网友的眼睛可尖着呢。不过嘛,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——你今天中午有空吗?清潭洞那家新开的日料不错,我订了位子,来聊聊?顺便谈谈你后续的资源。”
顾廷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朴振英在对面微微眯起眼,显然听出了话音。他深呼吸一下:“好,我中午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朴振英低声问:“你真要去?这家伙最近一直盯上你了。”
“他既然开口了,不去,反而落人口实。”顾廷烨站起来,理了理衣领,“你让人盯着点热搜,我中午去见见他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他说完,走进洗手间,用凉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那张脸轮廓分明,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,却依然好看得不像话。他擦了擦脸,抬头时,目光里有一点冷意——他不是不知道张英杰的意图,但有些东西,他不会让步。
出了宿舍,阳光刺眼,楼下那几个陌生男人已经不在了,大概是朴振英的人打发了。顾廷烨钻进保姆车,朴振英坐在驾驶座,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真要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顾廷烨系好安全带,目光落向窗外,“我自己能处理好。”
车穿过首尔的街道,江南区的高楼渐渐后退,清潭洞的窄巷里,绿荫掩映着高级餐厅的招牌。车停在一家日料店前,木质门面低调而精致。顾廷烨推开车门,走了进去,报上张英杰的名字,服务生引着他穿过幽静的走廊,拉开尽头的和室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穿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正在斟茶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,停了两秒,嘴角才弯起一个弧度:“来了?坐。”他推过一杯茶,茶汤清亮,“你比我想的还果断,明知道我这顿饭可能有别的意思,还是来了。”
顾廷烨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碰那杯茶,语气平静:“张总约饭,我不好不来。热搜的事,我想听听您的看法。”
张英杰端起自己的茶,吹了吹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才说:“那热搜,不是我买的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但我猜,有人想借此机会让你出局——毕竟你在节目里太显眼了,挡了别人的路。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深邃,“我能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,也能让公关稿发得滴水不漏。但条件嘛……我想跟你再谈一次合作。不是潜规则,是正经的资源置换。你先别急着拒绝,听我说完。”
他顿了一下,从桌下拿出一个文件袋,推到顾廷烨面前:“这里是一份国际品牌代言合同,还有你个人舞台的资源位。只要你愿意,这都是你的。我需要你做的事,很简单——跟我侄子公司签个联动合约,帮他带点热度,不牵扯感情,也不碰你底线。你可以考虑,但我时间不多,三天内给我答复。”
顾廷烨看着那个文件袋,没有立刻接。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抬眼看向张英杰,对方的眼神里既有审视,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欲望。他伸手,拿起文件袋,掂了掂:“我回去看。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张英杰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好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来,先吃菜,这里的刺身很新鲜。”
顾廷烨低头,夹起一片刺身,沾了酱油,送进嘴里。鱼生的冰凉和鲜甜在舌尖化开,他嚼了嚼,咽下去,面上没有一丝波动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份合同,可能是他的机会,也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。
午餐结束,顾廷烨起身告辞,张英杰送到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:“小顾,你很聪明,希望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顾廷烨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钻进等在门外的车。朴振英在车里等着,见他进来,递过一瓶水: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他说热搜不是他买的,但有人想借此让我出局。”顾廷烨拧开水,喝了一口,把文件袋放在腿上,“他给了个代言合同,还有资源位,条件是跟他侄子公司搞联动。”
朴振英皱眉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顾廷烨望向窗外,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:“先看合同,再想想。热搜那边,公关稿你盯一下,中午前发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张梓锋那边,我来跟他讲。”
车重新汇入江南的车流,顾廷烨掏出手机,点开张梓锋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:“热搜的事我来处理,你别慌。中午公关稿会发,你配合一下,就说是一起散心,别多提。晚上我去找你。”
发完,他锁了屏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窗外的城市飞速掠过,他却想着那个文件袋,想着张英杰的眼神,想着张梓锋那句“我怕”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这小子倒是硬气,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。那个合同,他要是真签了,我就能慢慢拿捏住他。不过不急,我有的是耐心。
张英杰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热搜的事他说不是他做的,但未必可信。得让顾廷烨小心点,别被那份合同套进去。
花费5000韩元用于公关公司引导舆论方向,向兄弟情方向引导,金钱减少。
本回合公关行动尚未在公开渠道产生即时粉丝变化,粉丝量暂时保持不变。
本回合进行公关处理和与张英杰会面,未进行舞蹈训练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回合未进行声乐训练或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3 回合
合同暗锋
◉ 首尔江南区练习生宿舍 · 第三天 下午一点
宿舍里很安静,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顾廷烨盘腿坐在床垫上,那份牛皮纸文件袋摊在膝盖前,里头的一沓合同纸被他翻得哗哗作响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纸面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,白纸黑字的条款像密密麻麻的网,每一行都在计算着什么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。代言期限、酬劳分成、品牌露出位次、联动义务……读到第五页时,他的指腹停在一条边款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那条约定写着:乙方需在指定联动中配合甲方安排的宣传节奏,具体形式由双方协商确定,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或拒绝。措辞很严谨,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顾廷烨把这行字又读了一遍,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。他没有立刻合上合同,而是掏出手机,翻出张英杰的对话框,斟酌片刻,打了几个字:“张总,合同我看完了,内容基本认可。有些细节我电话里跟您说。”发送之后,他等了不到半分钟,电话就响了——张英杰打来的,接通的瞬间,那头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问候:“小顾,这么快就看完了?有效率。”
“嗯,”顾廷烨把合同放在一边,语气平静,“合同我看过了,内容我能接受。正式签约的时间,我想放到出道之后。现在对外公布,容易被人说资源咖,对节目也不公平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张英杰的声音变得慢了一些:“哦?那你想什么时候签?”
“出道后,我会配合贵公司的代言。但眼下,我想先推进一项合作——”顾廷烨顿了顿,“我知道您跟不少国际品牌都有关系,能不能帮我安排一版米优的杂志推封?就那种一线刊的单人封,趁这个风口推出去,既能压住绯闻,又能立住我的商业价值。等出道了,再正式谈品牌代言,您看行吗?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安静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张英杰才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有一点探究的味道:“你是说,先把资源用在杂志上,不急着签约?……也不是不行。我认识几个主编,正好米优那家最近在选新人上封。你形象条件摆在这儿,推过去他们多半会买账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杂志推封归推封,代言合同还是要签的,时间上可以按你说的来。”
顾廷烨听出他话里的松动,没接那个“合同还是要签的”,只顺着说:“那就麻烦张总了。杂志这边,我需要配合什么,您随时告诉我。”
张英杰笑了一声,声音低了几分:“小顾,你比我见过的那些小孩都聪明。知道拿什么换什么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。行,我下午就帮你联系米优的主编,尽快给你消息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——你确定,只要杂志,不顺便把别的资源也占了?你现在这热度,可正是涨价的时候。”
顾廷烨听出他话里有话,语气却没有动摇:“一步步来,先把这一步走稳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张英杰才说:“好,那就按你说的。我先忙了,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顾廷烨把手机放在一边,重新拿起那份合同,翻到最后的签名页,空白一片。他盯着那个空格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合同合上,塞回文件袋里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应对,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傍晚,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顾廷烨起身去开门,张梓锋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饮料,眼神里有一点担心,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弯了弯:“我买了点果汁,你……看合同看了一天吧?要不要休息会儿?”
顾廷烨让他进来,接过饮料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语气放松了些:“看完了,不算累。你那边,热搜压下去了吧?”
张梓锋在床边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饮料瓶的标签:“公关稿中午发了,网上风向转了不少,都在说什么兄弟情。我看了几眼,没敢多看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认真地看着顾廷烨,“张英杰那边……他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,”顾廷烨在他身边坐下,“我说先不急着签约,他同意了,还答应帮我推米优的杂志封。”
张梓锋眼睛微微一亮:“那挺好的……你真厉害,那种人你都能谈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小心,那种合同,别稀里糊涂就签了。”
顾廷烨转过头,看着张梓锋,夜色里他的轮廓柔和而认真。他忽然笑了笑:“嗯,我知道。你也是,别太担心我。”他伸手拍了拍张梓锋的肩膀,触感温热。张梓锋没有躲,耳根却微微泛红,低头喝了一口果汁,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,照亮宿舍楼前的空地。两个人并肩坐着,谁都没有再说话,只有饮料瓶碰撞的细响。这一刻,合同、热搜、张英杰都像是退到了远处,只剩下身边这个人的呼吸,平稳而近。
这小子果然有点手腕,知道用杂志封来试探我的诚意。不过不急,等他真上了米优的封面,自然能明白这圈子的甜头。
他说不用我担心,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。那个合同肯定没那么简单,但我不能多问,只能信他。
本回合电话沟通资源置换,未发生资金支出或收入,金钱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内部沟通与合同阅读,无公开曝光,粉丝量暂时持平。
本回合专注合同谈判,未进行舞蹈训练或练习,舞蹈能力不变。
本回合未进行声乐练习或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4 回合
签约瞬间
◉ 首尔江南区某高级日料店包厢 · 第三天 晚上七点
傍晚的江南区华灯初上,日料店深处的包厢里,暖黄的灯光笼住一张矮桌。张英杰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,露出腕上一支低调的百达翡丽。他推过一式两份的合同,笔帽早已拧开,笔身搁在纸面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顾廷烨低头扫过那几页纸——代言期限、酬劳分成、品牌露出位次,都和他上午看过的别无二致。他的目光停在那条联动义务的边款上,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,没有说话。
张英杰给自己斟了杯清酒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条款都按咱们上午说的来,一字没改。你把签名一落,米优那边我明天就能给你回话。”他抿了口酒,目光透过杯沿打量对面的人,“怎么,还有不放心的?”
顾廷烨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,语气平缓:“张总,合同我没问题,但我还有个附加条件。”
张英杰放下酒杯,眉毛微微挑了挑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签约可以,但我需要一亿韩元的现金,作为预付的一部分。”顾廷烨说得很清楚,没有犹豫,“这笔钱不走公司账,直接打到我私人账户。您要是觉得不合适,那咱们今天就先谈到这儿。”
包厢里静了一瞬。张英杰眯起眼,盯着顾廷烨看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外和赏识:“有意思。别人跟我谈条件,都是要资源、要曝光、要舞台,你倒好,开口就要现金,还是这个数。”他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,似乎在权衡,随即点点头,“行,一亿就一亿,就当是给你的诚意金。明天一早,钱到你账上。你还有什么要求,一并说了。”
顾廷烨摇了摇头:“没了。合同我签。”他拿起笔,在签名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签完,他把合同推回去,张英杰接过来,也签了名,一式两份,各自收好。
张英杰收好合同,又给他斟了杯酒:“合作愉快。我说话算话,米优那边明天就帮你联系。你就安心准备下一场公演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他说着,目光在顾廷烨脸上多停了一瞬,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欣赏,“小顾,你这种人,放在这行里,早晚要红。”
顾廷烨没有接话,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,清酒的辛辣顺着喉管滑下去。他放下杯子,站起来:“张总,那我不打扰了,明天还要排练。”
张英杰也起身,替他拉开门:“行,我让人送你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记住,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。”
顾廷烨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走出包厢。走廊尽头的灯光拉长他的影子,他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七点一刻。他给朴振英发了条消息:谈妥了,米优明天有消息。发完,他攥紧手机,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下来——一亿现金到手固然是好,但张英杰那句“合作伙伴”,让他隐约觉得,这场交易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回到宿舍时,张梓锋正坐在他房间的地板上,面前摊着一本舞蹈笔记,见他推门进来,连忙站起来:“回来了?谈得怎么样?”
顾廷烨把外套挂在椅背上,语气轻描淡写:“谈妥了。明天米优那边应该会有消息。”他没有提那一亿现金的事,只是拍了拍张梓锋的肩,“你呢,练得怎么样了?”
张梓锋把笔记递过来:“我把下一场公演的动作顺了顺,有几个地方还不太顺,想着你回来帮我看看。”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,带着一点期待。
顾廷烨接过笔记,翻了两页,点点头:“行,我陪你再过一遍。”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翻开笔记,两个人凑在灯下,低声讨论起来。窗外的夜色渐深,城市灯火如河,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一切暂时安顿下来。
这小子开口就要一亿现金,倒是干脆。签了合同,他就跑不掉了,早晚得听我的。
他谈成了,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。那个张英杰肯定没那么简单,我得帮他把舞台练好,让他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。
本回合为合同签约,一亿韩元现金约定于次日到账,尚未实际入账,金钱余额暂未变化。
本回合为线下谈判签约,无公开曝光或社交互动,粉丝量暂未变化。
本回合未进行舞蹈训练或表演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回合未进行声乐训练或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5 回合
一亿到账
◉ 首尔江南区练习生宿舍 · 第四天 上午七点四十分
清晨的闹钟还没响,顾廷烨是被手机震醒的。屏幕在枕头边亮起一道白光,银行的推送通知悬在锁屏上——【国民银行】您尾号0417的账户入账100,000,000韩元,余额101,095,000韩元。
他盯了两秒,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。坐起身,指尖点开通知栏,确认了一遍数字,又确认了一遍日期。不是梦。那一亿现金,张英杰说到做到,一早就落了账。
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,首尔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床脚那叠摊开的合同上。顾廷烨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,让他彻底清醒。他拿起手机,翻到张英杰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:“张总,钱到了,谢谢。”发送之后,他放下手机,没有等回复,转身进了洗手间。
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,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一点睡痕,轮廓却依然干净利落。他擦干脸,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这一亿不只是钱,是张英杰递过来的投名状,也是一把铐在手腕上的锁。签了字,收了钱,他和那个人之间就不再是单纯的“合作”,而是有了实打实的利益捆绑。他清楚这一点,但眼下他更需要这笔钱来铺路。
早上八点,宿舍走廊里渐渐有了动静,其他练习生陆续起来洗漱。顾廷烨换好衣服,正要出门去录制棚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是经纪人韩秀晶发来的消息:“廷烨,你什么时候联系米优那边了?主编刚给我打电话,说今天下午两点有时间,让你去拍封面。你准备一下,地址我发你。”
顾廷烨指尖顿了顿,回了句“好”。他原本以为推封只是张英杰口头上的承诺,没想到动作这么快。他略一沉吟,又补了一句:“秀晶姐,推封的事别声张,我不想节目里有人说闲话。”
“放心,我嘴严着呢。下午我让车接你。”韩秀晶回得干脆。
顾廷烨收起手机,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半。米优推封能成,不管是对他的商业价值,还是对压下那些“资源咖”的风言风语,都是关键一步。但就在他走出宿舍楼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一声——这次是朴振英发来的:“今天上午十点,导师组要开公演分组讨论会,你作为C位,最好到场旁听。另外,米优的事我听说了,你小心点,别太招摇。”
顾廷烨回了个“好”,把手机揣进兜里。晨光已经铺满楼前的空地,他迈开步子,朝录制棚走去。风声在耳边掠过,他想着接下来的安排:上午开完讨论会,下午去米优拍封面,晚上还得回来排练下一场公演的动作。日程排得满满的,但每一样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走。
刚走到录制棚门口,他看见张梓锋正靠在墙边,手里捧着两杯咖啡。见他过来,张梓锋眼睛一亮,迎上来递过其中一杯:“早,我给你带了美式,提提神。”他说着,目光在顾廷烨脸上转了一圈,声音压低了些,“米优的事……秀晶姐跟你说了吧?我早上碰见她,她嘴快漏了一句。”
顾廷烨接过咖啡,指腹摩挲着杯壁,抬头看他:“嗯,下午去拍。你别声张。”
张梓锋点点头,又有点担心地问:“那张英杰那边……他会安排人盯着吗?”
顾廷烨喝了一口咖啡,苦味在舌尖化开,他摇了摇头:“合同都签了,他想盯就盯吧。我做好我的事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张梓锋,“你下一场公演的动作练得怎么样了?我下午回来陪你对一遍。”
张梓锋眼睛亮起来:“好,我等你。”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,带着一点暖意。两个人并肩走进录制棚,走廊里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钱一到账,他就跑不掉了。米优的封面也安排好了,接下来就看他在镜头前怎么表现了。
他说下午回来陪我对动作,真好。米优的事他没瞒我,说明他信任我。我得把舞练好,别让他失望。
张英杰动作真快,钱和资源都铺好了。廷烨这小子有野心,但那条路不好走,我得盯紧点。
张英杰按合同约定支付一亿韩元现金,直接打入私人账户,金钱大幅增加。
本回合尚未产生新的公开曝光,粉丝量保持不变。
本回合处理合同、拍摄准备等事务,未进行舞蹈训练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本回合未进行声乐练习或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6 回合
公演分组争夺
◉ 首尔江南区《Produce 101》录制棚 · 第四天 上午九点
录制棚顶棚的灯带齐齐亮起,白得刺眼,照亮了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演播厅。地板被擦得能映出倒影,排练用的镜面墙沿着两侧铺开,折射出上百个走动的人影。今天是分组公演的日子,101位练习生分批次进场,座位区的编号贴纸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顾廷烨走进来的时候,大厅里已经坐了大半人。他穿着节目组统一发的黑色运动服,胸口别着47号的号码牌,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皮肤。他扫了一眼全场,目光落在前排右侧——张梓锋正坐在那儿,浅栗色卷发垂在额前,手里攥着节目组发的一张分组意向表,指尖无意识地把纸角折起来又展平。
看到顾廷烨,张梓锋微微直起身,朝他招了招手,唇形无声地动了动:“这边。”
顾廷烨迈开步子穿过人群,在张梓锋旁边坐下。还没坐稳,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哟,47号来了!”
他抬头,全志勋端着两瓶水,一屁股坐在他斜前方的空位上,圆脸上带着八卦的笑:“你知道吧,今天分组是按主题曲评级抽的,你A班的人有优先选歌权。听说这次六首歌,有一首是Red Velvet的《Happiness》,舞蹈难度可不低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他说着,眼睛亮晶晶地,语气里带着一点撺掇的意味。
顾廷烨没立刻接话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分组意向表,上面印着六首候选曲目,第三行赫然写着《Happiness(Red Velvet)》。他的指尖在那一行上轻轻划了一下,才开口:“我看看再说。”
全志勋还想说什么,棚顶的广播突然响了一声,朴振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,带着一点金属的质感:“各位练习生请注意,请按主题曲评级依次上台选择分组曲目。A班优先,每位练习生有三分钟时间,选完请回到座位等候。现在开始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骚动。A班的练习生陆续站起来,往舞台边走去。顾廷烨也站起身,拍了拍张梓锋的肩:“我先去选,等我回来跟你说。”
张梓锋点点头,目光跟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走上台阶,停在那个巨大的歌曲面板前。面板上用荧光笔写着六首歌的名字,字体被灯光照得亮堂堂的。顾廷烨的目光在《Happiness》那行字上停了几秒,他想起昨天张梓锋在宿舍里那句话:“我下一场公演的动作,有几个地方不太顺……”他的手指抬起来,在那块贴片上轻轻一按,撕下来,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:“我选《Happiness》。”
工作人员接过贴片,在表格上记下他的编号,扬声宣布:“47号顾廷烨,选择《Happiness》组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,有人小声说:“那个长得最好看的A班选Red Velvet的歌了。”
顾廷烨没有回头看那些议论,转身走下台阶。他刚回到座位,还没来得及坐下,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。张梓锋手里攥着那张分组意向表,上面的《Happiness》已经被红笔勾了一道,他的耳根微微泛红,声音却很清楚:“……我也选了这首。你说过,要陪我练舞的。”
顾廷烨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弯了弯,眼底浮起一点笑意:“好,那就一起。”他伸手接过张梓锋手里的意向表,看到那张纸上除了《Happiness》,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——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轻:“我想和你一组。”他看了两秒,把纸折好,还给张梓锋,没有说话,但张梓锋看见他的眼睛弯了一下,像是应了一声。
分组结束,朴振英宣布各组进入练习室准备第一次合练。顾廷烨和张梓锋并肩往D组练习室走去,走廊里人声嘈杂,他们都没说话,但步调却像量过一样齐。走到转角时,张梓锋忽然伸手拉了一下顾廷烨的袖口,声音低低地:“廷烨,我昨晚做梦,梦见我们一起上了舞台,台下全是举着我们灯牌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然后我就醒了,发现天还没亮。”
顾廷烨脚步慢了半拍,转头看他,走廊的灯光落在张梓锋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那就让它变成真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落在水面上的一颗石子,在张梓锋心里荡开一圈涟漪。
走进练习室,巨大的镜子墙上映出两人的身影。顾廷烨站在镜子前,做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对张梓锋说:“来吧,先过一遍动作,我给你抠细节。”他转身,镜子里他的侧脸轮廓清晰,眼神专注,落在这个刚被金钱、资源和人心搅动得浑浊的圈子里,却像是唯一一块干净的玉石。窗外,首尔四月的阳光正盛,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光轨。
练习室的门被推开,工作人员探头进来:“顾廷烨,节目组叫你,说是米优杂志那边到了,让你提前去拍摄现场。”顾廷烨皱了皱眉,看向张梓锋,后者朝他点点头,语气轻松:“去吧,我自己先练着。你下午不是还要回来陪我对动作吗?”
顾廷烨点头,快步走出去,走廊尽头的光线被他的身影拉长。身后,练习室的门轻轻合上,镜子里只剩下张梓锋一个人的影子,他对着镜子,抬起手臂,比了个起始动作,嘴里低声数着拍子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他选了和我一样的歌,还说要把梦变成真的。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他了,可我不敢说得太明白,怕吓到他。
顾廷烨居然真选了《Happiness》,这下有意思了,他那个舞跳到什么程度,等下练习就能看到了。
廷烨选了Red Velvet的歌,舞蹈是短板,这步棋走得有点险。不过他有张英杰的资源顶着,应该能扛下来。
本回合进行分组选曲和录制前准备,未产生资金支出或收入,金钱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节目内部录制和分组,尚未公开播出,粉丝量持平。
本回合仅完成选曲和初步沟通,未进行实质性舞蹈训练,舞蹈能力不变。
本回合未进行声乐练习或演唱,声乐能力无变化。
第 17 回合
破晓考核
◉ 《Produce 101》A班训练室 · 第四天 下午两点
米优杂志的封面拍摄比预想中更顺利。摄影师是个四十出头的法国人,举着相机绕顾廷烨转了两圈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咕哝了一句“完美比例”,之后便不再多话,快门声像连珠炮一样响彻棚内。造型师给他换了一套白色高定西装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下一截干净利落的线条。镜前灯打下来,顾廷烨的下颌线被勾勒得分明,眼神却带着一种淡漠的疏离感,恰好是杂志想要的那种“高级脸”。
拍完最后一组,摄影棚的空调风吹得他衣摆轻轻摆动。法国摄影师放下相机,冲他竖起大拇指,嘴里念叨着“great”。顾廷烨微微颔首,换回自己的黑色运动服,走出棚外时,手机震了一下——韩秀晶发来消息:“封面拍完了?那边导演组说,下午四点在A班训练室有舞蹈考核,你要不要提前过去热热身?”
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三点二十。够。他回了个“好”,没有叫车,直接沿着演播厅的连廊走过去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,在走廊里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斑,他的步子很快,黑色运动服被风微微鼓起。
推开A班训练室的门时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——空调被调成了最小档,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上几度。十来个A班练习生已经陆陆续续到了,有的在压腿,有的在对着镜子反复比划一个动作。张梓锋正站在角落,穿着贴身的白色T恤,浅栗色卷发被汗粘在额角,看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:“你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会赶不上。”他递过一瓶水,“先喝口水,考核四点半开始。”
顾廷烨拧开瓶盖,灌了一口,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清爽了不少。他放下瓶子,扫了一眼训练室:“今天考什么?谁出题?”
张梓锋压低了声音:“听说是金正浩老师临时加的,说是要给公演前的舞蹈水平做个摸底。六首歌里每个组都要抽查一个八拍,咱们组抽到的是《Happiness》的副歌部分。”他顿了顿,神色有些紧张,“那段动作我昨天刚顺下来,但有个转身的节拍还差一点。”
顾廷烨没有立刻接话,他走到镜子前,抬手比了一个起始动作,盯着镜面里的自己看了两秒,然后低声说:“你跳一遍给我看。”
张梓锋一愣,随即点点头,走到他身侧,摆好姿势。音乐没有开,但他嘴里默默数着拍子,动作流畅地展开——起手、拧身、跨步、转身,最后定在一个定点pose上。整体完成度很高,但正如他自己说的,那个转身的节拍稍微抢了半拍,导致最后定格的瞬间重心有点偏。
顾廷烨皱起眉,走近一步,伸手按住张梓锋的肩,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:“你这里重心太高了,脚掌没完全踩实。转身的时候,先把重心放到后脚跟上,再转,节拍就不会抢。”他说着,自己示范了一遍,动作干净利落,转身的瞬间衣摆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定住。
张梓锋看着他的动作,眼底亮了一瞬,随即低下头:“我再试一次。”他重新摆好姿势,心里默数着拍子,这一遍明显稳了许多,转身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镜子里顾廷烨的倒影——那人正站在两步外,眉头微微松开,嘴角带了一点弧度。张梓锋的耳根又有点泛红,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乱,一遍过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顾廷烨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里带着一点肯定,“就按这个感觉来。”
四点半,训练室的灯带齐齐亮起,金正浩推门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份评分表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目光在顾廷烨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走到场地中央,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临时加一场考核,不是为了刁难你们,而是公演前我要看你们的真实水平。规则很简单,各组按抽签顺序上台,表演你们抽到的八拍,我会当场打分。A班的人,别给我丢脸。”
他说完,目光又落在顾廷烨身上:“47号,你们组排第几个?”
顾廷烨站直了身体:“第三个。”
金正浩点点头:“好,前两组上。”
训练室安静下来,只有音乐声和地板摩擦的声响。前两个组的表演很快结束,金正浩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,没有点评,只说了一句“下组”。
轮到《Happiness》组时,顾廷烨带队站到场地中央,张梓锋和其他四个组员跟在身后。音乐响起的瞬间,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专注。顾廷烨卡着节拍起手,动作比刚才给张梓锋示范时更放得开,节奏感强了不少——虽然还是有几处细节稍显生涩,但整体流畅度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。他的目光始终直视前方,偶尔扫过镜子,确认队形是否整齐。张梓锋在他右侧,这一遍动作做得格外标准,转身的节拍卡得严丝合缝,收尾时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停住。
音乐停止。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,随即响起几声零星的掌声——是别的组的练习生,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佩服。金正浩没有立刻说话,他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些什么,然后抬起头,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:“47号,你之前舞蹈基础不怎么样,但这几个月确实进步不小。动作干净了,力度也有了,就是有些地方还是收着,不够放开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整体我给A-。”
他说完,目光移向张梓锋:“你是舞蹈担当,动作比他要稳,但你的问题在于——你一直往旁边看,是怕他跟不上吗?”
张梓锋的脸瞬间红了,低声道:“……习惯了,会关注队友的节奏。”
金正浩没再追问,只是摇了摇头,低头在表上写下分数。
考核结束,练习生们陆续散去。张梓锋走到顾廷烨身边,声音低低地:“A-,你进步真的很大。”他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欣喜,“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练到这个程度。”
顾廷烨接过他递来的毛巾,擦了擦额角的汗,转头看他:“是你教得好。”他说得很淡,但张梓锋的耳朵却悄悄红了一截。两个人并肩走出训练室,走廊里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顾廷烨掏出手机,看到米优杂志那边发来消息,说封面照片已初步选定,下周出刊。他收起手机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走出录制棚,晚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点初夏的燥热。张梓锋走在他旁边,忽然说:“廷烨,下一场公演,我想把那个双人衔接动作再抠细一点,咱俩配合还能更默契。”
顾廷烨转头看他,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,他点点头:“好,晚上吃完饭练。”
张梓锋笑了,眼角弯起来,像被风揉碎的光。两个人并肩往宿舍走,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。
他进步真的好快,才练了多久就能跳成这样。我心里又高兴又有点慌,他越来越耀眼,我还能不能一直站在他身边。
这小子确实下了功夫,但动作还是收着,没有完全放开。不过以他的底子,能练到这个程度,算是难得。
本回合顾廷烨主动示范转身动作并纠正张梓锋重心问题,在舞蹈考核中表现出明显进步,获得导师A-评价,舞蹈能力显著提升。
本回合为录制、拍摄和训练活动,未发生资金收入或支出,金钱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节目内部考核与拍摄,尚未公开播出,粉丝量暂未变化。
本回合为舞蹈考核与杂志拍摄,未涉及声乐练习或演唱,Vocal无变化。
第 18 回合
高音升Key
◉ 《Produce 101》声乐练习室 · 第四天 晚上七点
傍晚七点的练习室,灯管白得发青。走廊里飘着泡菜汤和外卖炸鸡的味道,隔着薄薄的门板,能听到隔壁组在反复练习一段Rap,节拍器打得密不透风。
顾廷烨站在墙角那台立式钢琴旁边,手里握着一支铅笔,在一张A4纸上勾出简谱——那是《Happiness》的副歌部分。他今天排练间隙听了不下十遍原曲,副歌那个高音是整首歌的钩子,也是许多练习生视为畏途的部分。他划掉原来的音高,往上多画了一个音阶,用铅笔在旁边打了个小小的星号。
张梓锋正靠着镜子墙压腿,浅栗色卷发被汗水粘在额角,白色的训练服后背湿了一大片。他偏过头,看见顾廷烨又在纸上写写画画,忍不住问:“你还真打算升Key?”
顾廷烨没抬头,铅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:“嗯。现在这个key唱上去太轻松了,观众记不住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张梓锋,“主歌可以降一点,副歌直接拔上去。能顶上去,舞台效果就不一样。”
张梓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他知道顾廷烨的决定一向很难被劝动,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:“可是你今天的音域,刚才我听到你试了一下,高音区已经很紧了。万一公演的时候嗓子状态不好……”
“所以我打算加一点别的东西。”顾廷烨放下笔,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,打开一段音频。那是节目组合作的一个AI音效师发来的测试片段,开头是正常的人声高音,然后在最高点突然截断,接上一段机器合成的、比人声高出四个半音的高音——像一条被切开的银色丝线,在最高处又凭空续上一段,冷冽、锐利、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金属感。
张梓锋凑过来,盯着手机屏幕,听完那段音频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:“……你打算让机器接着你的高音唱?那观众要是知道,会不会说你假唱?”
“不算假唱。”顾廷烨按下暂停键,把手机扣在钢琴盖上,语气很平,“这是舞台设计的一部分。人声负责前一半,机器负责后一半,无缝衔接,评委只会看到我在舞台上把那个高音推上去——身体会记住那个发力点,表情也不会露怯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我练过,能在那个截断点之前把状态顶到最满,剩下的交给音效。”
张梓锋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点了头:“行,你有把握就好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,又抬起头,“那……你升key的地方,我可以配合你。你把节拍告诉我,我调整我的动作节奏。”
顾廷烨点了点头,从兜里又摸出一只耳机,递给他:“你戴上听听,我把那段音效的节拍标在谱子上了。”他侧过身,手指在谱面上点着,“从这个音开始,到第三个拍子的时候,你的转身要正好卡在机器高音炸开的那一瞬。那样镜头切过来的时候,你会挡在我前面,观众会以为是你把高音让给我,然后我再从你背后闪出来。”
张梓锋愣了一下,耳朵有点热:“你连镜头调度都想好了?”
“不想不行。”顾廷烨把耳机递到他手里,“我粉丝量看着多,但舞台成绩不硬气的话,投票一过就被打回原形。我得在每一次舞台上都给人留下点东西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但张梓锋听出里面那层薄薄的紧绷感——是压力,也是野心。他戴好耳机,按下播放键,顾廷烨在旁边低声数着拍子: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这里,转身。”张梓锋顺着他数的节拍转身,动作干净利落,正好在机器高音炸响的那一刻停下,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。
顾廷烨看着镜子里的他,嘴角弯了一下:“不错,就是这个点。明天再合几遍。”
张梓锋摘下耳机,耳根的红意还没退:“你连这种细节都能想这么细,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练了十遍才告诉我。”
“两遍。”顾廷烨说,“第三遍我就确定能行了。”
张梓锋忍不住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服气,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亮。他站起身,把耳机还给顾廷烨,忽然说:“廷烨,你以后一定会站上很大的舞台。”
顾廷烨接过耳机,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又看了一遍谱子。窗外的首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练习室的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分明。他忽然想到下午金正浩说的那句“你跳舞还是收着”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在心里默默盘算:跳舞确实还不能和最好的比,但声乐这一块,他有底气赌一把。
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:“各组准备,八点统一熄灯,练习室要锁门了。”
张梓锋拍了拍顾廷烨的肩:“走吧,今天先练到这儿,明早再抠。”
顾廷烨点了点头,把那张画满标注的谱子折好塞进口袋,又看了一眼那台立式钢琴。他忽然伸手,在钢琴上轻轻敲出刚才升Key的那几个音,在安静的练习室里,那串高音清脆地响过,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一层圈。
他连机器高音这种点子都想得出来,我是真的服气。他说要带我一起卡节拍,说明他把我当搭档,可我怕自己配不上他。
这首歌的高音是我现在唯一的杀手锏,跳舞我比不过张梓锋,那就得在别的地方压过别人。升Key加上音效,应该能炸一下场。
本回合为练习室内部讨论,未涉及资金支出或收入,金钱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舞台设计讨论与私下练习,尚未公开播出,粉丝量持平。
本回合主要进行声乐设计和动作配合预演,未开展系统性舞蹈训练,舞蹈能力不变。
本回合为声乐编排讨论和设计,未进行实际高音演唱练习,Vocal暂无变化。
第 19 回合
深夜排练
◉ 首尔江南区《Produce 101》宿舍楼天台 · 第四天 深夜十一点
首尔的夜在十一点之后彻底安静下来,宿舍楼下的街道只剩下偶尔驶过的出租车,引擎声划破寂静又迅速远去。顾廷烨没开练习室的灯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他把升Key那版谱子看了最后一遍,折好放进口袋,然后推开门,沿着楼梯往上走,一直走到天台。
天台的风比楼下大,裹着初夏夜里残留的一点温热,吹得他衣摆微微鼓起。他靠着铁栏杆,仰头看了看被云层遮了大半的月亮,掏出手机,给张元英发了条消息:“元英姐,睡了么?关于《Happiness》升Key的事,想再听一下你的意见。”
消息发出去,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收到回复。他收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,清唱副歌那段高音。第一遍到最高音时,喉咙明显发紧,声音在半路打了个颤,他停下来,皱起眉,又试了一遍。这一次他刻意把气息往下沉,开口的位置往上挪了一点,高音才终于稳稳地推上去,在夜风里像一根绷紧的弦,脆而亮。
他正要唱第三遍,身后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。他转过身,张元英正站在天台门口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地披着,脸上没怎么化妆,比镜头前少了几分精致,却多了一点真实。她手里拎着一杯便利店的热美式,朝他扬了扬:“睡不着,下来买杯咖啡,正好看到你的消息。”
她走过来,把咖啡递给顾廷烨,自己靠在栏杆另一侧,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他。夜风把她几缕发丝吹到脸上,她伸手别到耳后,目光落在顾廷烨脸上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你刚才唱的那版,你自己听着,觉得哪里不对?”
顾廷烨接过咖啡,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他没有立刻喝,低头看着杯口的热气:“最高音的部分,感觉还是收着。我白天试的时候,能顶上去,但总觉得不够稳,怕公演的时候一紧张就破了。”
张元英点了点头,没有评价他的顾虑,而是说:“你把刚才那段再唱一遍,就现在,别多想,把我当观众。”
顾廷烨看了她一眼,把咖啡放在栏杆上,吸了一口气,重新开口。这一遍他没有刻意压着,反而像是豁出去了,高音推上去的时候,声音在最高点微微抖了一下,但整体还是在调上。唱完,他吐出一口气,看向张元英。
张元英没有立刻说话,她低头盯着手里的咖啡杯,像是想了很久,才开口:“廷烨,你的问题是,你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。高音升Key,加机器音效,卡镜头调度,你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,舞台会很好看,但观众听不出你有多想要那个高音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在夜色里显得很认真,“你唱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怎么把音唱稳,而不是——这首歌,这段高音,我想让所有人记住我。”
顾廷烨怔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张元英会说得这么直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只是……怕唱砸了,辜负这次机会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张元英说,“但你不能让怕控制你的声音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伸出手,轻轻点了一下顾廷烨的锁骨位置,“你刚才那个高音,气息是从这儿推上去的,太浅了。你要敢让声音从丹田里冲出来,哪怕会破音,也比现在这样半吊着强。观众记不住一个完美的假声,但他们记得住一个真实的、差点破音却还是冲上去的高音。”
顾廷烨看着她,夜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张元英笑了,那笑容在路灯的余光里显得有点暖:“不是试试,是你要么不唱,要么就唱到让所有人都忘不掉。”她低头啜了一口咖啡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你那个机器音效的点子,我听过demo,确实能炸场。但你要记住,机器只是你的延伸,不是你的替代。观众可以接受你用一个机器音效,但你不能让人觉得你靠机器才能唱上去。你得让人感觉到,那个人声是你的,那个高音也是你的。”
顾廷烨听着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栏杆。他忽然想到张梓锋下午说的那句“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练到这个程度”,又想到金正浩评价他“舞蹈收着”时那微皱的眉头。他闭上眼,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,再睁开时,目光比刚才更定了一些。
“元英姐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“明天上午,我找个琴房,把升Key那版重新磨一遍。这次我不只想着怎么唱稳,我想着怎么让那个高音像刀子一样扎进人耳朵里。”
张元英看着他,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。她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只是转身往天台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背对着他说:“廷烨,你有天赋,也有野心,但你还缺一样东西——你缺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暴露弱点的理由。等你找到了,你的声音会比现在好上一倍。”
她说完,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门后,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。
顾廷烨一个人站在天台上,手里握着那杯已经温掉的咖啡,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还没得到回复的消息,想了想,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:“元英姐,谢谢你今晚的话,我记住了。下次舞台,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。”
发完消息,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抬起头,看向被云层遮住的月亮。他没有再唱,只是在心里默默把那段高音的旋律又过了一遍,这一次,他在脑海里让那个高音不再被喉咙锁住,而是从胸腔深处冲出来,像一根划破夜空的银色丝线。
风停了。他把咖啡喝完,转身下楼。走廊尽头,练习室的灯还亮着——是张梓锋,还在对着一面镜子反复练那个转身的节拍,一遍,两遍,三遍。顾廷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认真的身影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他回到自己宿舍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耳边回响着张元英的话:“你缺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暴露弱点的理由。”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心里想着明天上午要去的琴房,想着那段要磨到完美的高音,想着张梓锋在那个转身节拍上认真的侧脸。
夜色渐深,首尔这座城市的灯光在窗外一盏盏熄灭。顾廷烨的呼吸渐渐平稳,但脑子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松下来。他知道,公演在即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而他要在那个舞台上,让所有人都记住他。
这孩子太要强了,把所有事都算得太满。他说他怕唱砸,但我知道,他真正怕的是让别人失望。我得让他明白,舞台不是算出来的,是拼出来的。
他这么晚了还在练,我练这个转身练到腰都酸了,但想想他还在为了那个高音较劲,我就不能停。我得把动作再抠细一点,别让他到舞台上还要分心顾我。
本回合为深夜排练与导师交流,未发生资金收支,金钱无变化。
本回合为私下练习与导师指导,未公开播出,粉丝量持平。
本回合未进行舞蹈训练,主要是声乐练习与舞台设计讨论,舞蹈能力无变化。
顾廷烨在深夜独自清唱高音多遍,并在张元英指导下调整气息和发声位置,高音稳定性显著提升,Vocal能力小幅提高。
第 20 回合
夜航启录
◉ 首尔江南区《Produce 101》宿舍楼个人小房间 · 2026年3月10日 · 凌晨
凌晨的宿舍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电流的嗡鸣。顾廷烨冲完澡,顶着半干的头发回到房间,反手把门带上。室友的床铺空着,大概是去别的楼层串门了,只留下一盏床头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。他站在床边,拿毛巾又擦了擦后颈的水珠,目光落在那台搁在书桌上的手机支架上。
他走过去,把手机架好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镜头能拍到从锁骨到腰线这一段。他今天没有穿训练服,换了一件领口松垮的黑色T恤,衣料贴在刚冲过澡的皮肤上,隐隐勾出肩颈的线条。他对着镜头看了看自己,总觉得光线有点暗,又侧过身,把床头灯的角度拨了拨,让光打得更匀一些。他很少开直播,但今天白天,张元英在天台上那番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——你不是要让人记住你么,那就让人看看,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开直播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,从0慢慢爬到十几,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,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带着夜里独有的沙哑:“嗯,今天临时起意,想开个直播跟你们聊聊。不用刷礼物,就是随便说说话。”
评论区滚过几条“啊啊啊终于开播了”“前排”“哥你好帅”,他瞥了一眼,没有刻意去看镜头,而是侧过身,从床头拿过那瓶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这个动作他做得随意,但镜头里他侧颈的线条和喉结滑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,评论区瞬间又炸了一波。
他把水放下,靠回椅背,手机镜头里他整个人懒散地嵌进灯光里,神情比平时练习时放松得多:“刚刚练完回来,洗了个澡,现在睡不着,就想来跟你们待会儿。”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,挑了两条念出来:“问我公演准备的怎么样了?嗯——在练了,唱跳都有在抠,但还有好多要改的地方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你们别催,等上台了,一定会给你们看一个不一样的我。”
弹幕里有人问“能不能唱首歌”,他想了想,没有拒绝,清了清嗓子,直接清唱了《Happiness》副歌那一段——没有升Key,用的是他今天反复磨过的发力方式。他闭着眼,把那股从丹田顶出来的气流稳稳送出去,高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,最后一节收得干净利落。他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滚过的“妈呀太好听了”“这高音绝了”“哥出道吧”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儿吧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他说着,准备关掉直播,但目光扫过弹幕时,看见几条新跳出来的字——“哥哥你脸上是不是没擦东西?有点干”“鼻尖好像起皮了”。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确实是有点粗糙,大概是这段时间熬夜和空调吹的。他放下手,对着镜头笑了一下:“嗯,你们观察得真细,回头我找点补水的抹抹。”
他没有立刻关直播,而是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:买一支保湿面霜。然后他抬起头,对着镜头挥了挥手:“那晚安了,都早点睡,别熬夜。”
直播关闭。屏幕暗下来,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顾廷烨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,看着粉丝数那一栏——从下午的15万跳到了16万,增长了将近一万。他盯着那个数字,没有太兴奋,只是抿了抿嘴,把手机放在桌上,往后仰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张元英的话又浮上来:“你缺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暴露弱点的理由。”他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他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,但他知道,他得先让自己变得更强,强到那些怕、那些顾虑、那些算得太明白的东西,都变成舞台上向上冲的动力。他起身,把床头灯拧灭,房间彻底暗下来。窗外首尔的夜灯还亮着几盏,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。他躺进被子里,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琴房的安排。凌晨一点二十,他翻了个身,呼吸渐渐平稳。
刚才那波清唱算是试了试水,观众反应不错,但还不够。我得趁公演前把高音练到万无一失,不能光靠直播这种小花招。
本回合进行直播录制,未涉及资金收入或支出,金钱无变化。
顾廷烨深夜开播,清唱高音,吸引约一万新粉丝关注,粉丝量显著增长。
本回合为直播录制与日常休息,未进行舞蹈训练,舞蹈能力不变。
本回合直播中清唱高音,但为展示性演唱,未进行系统性训练,Vocal保持稳定。